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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消费莫言?
2013年-05月-25日 14时:43分 未知 admin 点击:次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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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本赶潮流的书,我本无意阅读的。不过编辑已将书寄来,看看也无妨。《莫言了不起》属于那种临时拼凑出来的书,全书仅六万字,而附录又是莫言在瑞典文学院的演讲。属于刘再复的文字,一半还是访谈。由此而论,刘再复真正的书写字数可想而知。当然,文字的多寡与书的好坏并不成比例。读《莫言了不起》,觉得有价值的文章就两篇吧,《最有原创性的生命旗手》与《全球化刺激下的欲望疯狂病》。其它皆是滥竽充数,混在其中,充字数而已。

 

刘再复的女儿刘剑梅在序言里提及“父亲与莫言的文学之缘”,刘再复与莫言确实有过交道,但放眼中国文坛,搞文学批评的名家,哪个没跟莫言有点因缘呢。就像笔者这种无名之辈,在《天涯》杂志做编辑时,与莫言亦有数面之缘。莫言没获奖时,刘再复并未大谈特谈其人。忽如一夜春风来,莫言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谈莫言者如过江之鲫,蔚为风尚。莫言获奖的消息,甚至引发了中国网民的文化狂欢,议论蜂起,有赞有弹。赞者誉为“文化英雄”、“名至实归”,贬者认为“不配此奖,不够伟大”、“犬儒作家”。

 

不过作为1980年代的文学理论家,刘再复谈起莫言,还是别具只眼的,并非只是吹捧。譬如他说:“我喜欢莫言,正是他至今仍然像个孩子,仍生活在长满红高粱的儿童共和国里。这一共和国的公民是拒绝一切面具和一切包装的。”后来《收获》杂志的编辑叶开写有《莫言的文学共和国》,这个“文学共和国”的意念或许从刘再复这里生发出来的吧。由于身在国外,刘再复对莫言的评价相对少了一份浮躁,而是接近客观的角度,对莫言的小说《酒国》、《蛙》、《生死疲劳》做出了极高的赞誉。

 

在《最有原创性的生命旗手》一文里,刘再复提到美国翻译家葛浩文对莫言小说的钟情,“葛浩文特别推荐莫言,他的代表作,几乎每部都译。”这其实乃是莫言获奖的重要元素之一,香港学者许子东有一个“诺贝尔文学奖的六个幸运号码”的说法,其一就是要有好的翻译。没有好的翻译,再好的中文原创作品,也无法让西方人知晓。英国学者布拉德说过:“对于中国当代文学,我们了解极少,我们的印象还停留在毛时代。我们需要重新理解中国,理解中国作家的想法。”

 

优秀的作家始终是要靠作品来说话的,作为中国文坛极具才华的一位作家,莫言的小说以异常浓烈的色彩和极具阅读快感的语言渲染出山东高密乡村的隐秘世界,这个世界对读者来说具有触手可及的质感,仿若那一片片灿烂奔放的红高粱地,让人过目难忘,甚至能够闻到其中的泥土气息。莫言建筑了一个与鲁迅、沈从文、赵树理笔下完全不同的乡村,莫言的高密乡充满原始的生命力、野性的思维、对命运无常的悲悯,它触摸到了意识之下巨大的心理冰山;重新发现和复苏了中国民间的文化传统,民间的想象和力量,以一种接近变形的方式展现出来,放荡风流,地气饱满。

 

刘再复希望莫言成为文学海洋里的鲸鱼,莫言在《捍卫长篇小说的尊严》 一文里做出回应:“伟大的长篇小说,没有必要像宠物一样遍地打滚,也没有必要像猎狗一样结群吠叫。它应该是鲸鱼,在深海里,孤独地遨游着,响亮而沉重地呼吸着,波浪翻滚地交配着,血水浩荡地生产着,与成群结队的鲨鱼,保持足够的距离。”莫言此语说的甚好,对文坛上的拉帮结派保持了足够的警惕,一门心思放在写作上面。从这个角度来说,网络上对莫言政治化的批判,其实未得根本。

 

当然,作为中国本土第一位诺贝尔文学奖的获得者,莫言被赋予了更多的责任。承受得多大的诋毁就受得起多大的赞美,人们有理由对莫言期待更多。中国人对诺贝尔文学奖一直抱有纠结的焦虑,莫言的获奖,缓解了中国人对这一奖项的焦虑感;同时提升了国内外对中国文学的关注力。莫言的小说,往往曲折书写并宣泄着乡土中国所深藏的焦灼和不安,它们构成一个纷繁交错的政治空间,以及爱恨交织的情感世界。这种政治空间以乡土世界的身份缓缓展开,自成一统,形成兰波所言的“在别处的生活”,以及保罗·利柯所指出的“不仅仅是现实之外的梦境”,是借文学作品“塑造了一个新现实”本身。譬如虚构的“酒国”以及赞美母性的“丰乳肥臀”。从高行健到莫言,虽然写作的路径与风格不同,其实他们殊途同归,都是在力图创造或发现一个中国。   

 

莫言了不起。但把这个作为书名,感觉很俗,很怪异。尤其是范曾的书名题字,并没有为这本拼凑之书添色,反而令人觉得俗不可堪。薄薄一册,还做成精装本,让人阅读的兴致大减。从书的装帧到内容,都可以称得上是一本失败之书。在互联网时代,电子阅读抢占眼球,如果一本纸质书,还不能在装帧上给人以美感,简直就是失败中的失败。就算消费莫言,也要做的漂亮吧,让消费者满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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